
坐对流年
作者:落花满架/扑满
更新时间:2017-11-10 11:57:40 [共66章]
最新:第 66 节
独家小说《坐对流年》由落花满架/扑满 所编写的异能、娱乐圈、近代现代风格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陈乔生,叶望天,叶锦宁,情节引人入勝,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当暴發户遇上高岭之花,人生是如此跌宕……内容標籤:都市情缘豪门世家欢喜冤家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锦年,周亚言┃配角:陈乔生,王杉,叶望天
周亚言把钥匙抛给泊车生时,就感觉身後被某辆车子的前车灯用力地“瞪”了一下,然後就听到嚣张的喇叭鸣声。他转头一看,就见损友陈乔生正从他新入手的BMWM3車裏向他挥手,一副志得意滿的样子。
周亚言衝他笑了笑,眼尾瞟见陈乔生身後一辆车上下來個年轻人,衝着堵在自己面前的敞蓬微微皱眉。
从旋转门上明亮的顶灯下射下来的光线温柔地照着年轻人的脸,他那微蹙的眉毛和灯光下看来竟似浅色琉璃一般的眼珠子看来分明。
周亚言只觉得胸口一闷,就像被人迎面砍了一刀。
这辈子头一次,被人砍了這麼一刀。
虽然外传周亚言能点石成金,但以他的大老粗本质,要形容“一見鍾情”這種感觉实在是個难事,能想到“砍了一刀”這種层次的形容,实属不易。
陈乔生又按了两下喇叭,惊讶地發現自己的老友居然有些發呆迹象,再想按时,突然感觉异样,皱眉转头寻去,就看到一个长相俊雅的年青人淡淡的眼神,即使平时粗线条的陈乔生都能感到自己被那眼神轻轻剜了一刀,年青人见他回頭,淡然转身,走進了旋转门,徒留一个挺拔的背影。
再回头看老友,陈乔生發現周亚言已经回覆正常,只是神色古怪地看着那個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陈乔生没多想,不耐下车,也没理会副驾座上打扮入时的女人,径直走到周亚言身边勾肩搭背:“你魂被狐狸精勾走了啊,老子摁半天喇叭没见你回頭。”
周亚言退後一步,从肩膀上卸下好友的手臂:“给老子滚远点!好歹你小子犊诳阢身家千萬,怎麼说话仍然狗改不了吃屎,总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流氓發家。”
陈乔生哈哈一笑,不以为忤:“你自己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何必摆个架子训人。我说,刚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挤眉弄眼地撞了周亚言一下,“我今天带的新车新女人,都不能让你老人家多看幾眼?”
这话说得粗鲁,他又是一贯粗声粗气,根本没想避人耳目,周亚言能瞥见车中向自己抛着笑意的女人明显脸部表情微僵。不过这是陈乔生的一贯风格,周亚言不带半点同情地以估量物品價值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女人,然後冲陈乔生皱皱眉头:“你不是一向最爱大胸女人,我看这位了不起到C而已,说C+都有点昧良心,你改变口味了?”
陈乔生咧嘴,刚想说话,就被身边小心翼翼走上来的泊车生打斷了话语:“对不起打扰了,陈先生,需要我帮你停车么?”
陈乔生不耐转头,训斥:“我们说话你插什麼嘴?”
泊车生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周亚言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你别为难人家小孩子了,你这骚包车子停这儿,別人都不用进來了?你没看到後面车子快排长龙啦?”
陈乔生嘿嘿一笑,終於把车钥匙甩给了畏惧着自己的男孩,转头衝車上女人勾了勾:“赶快下车啊,你想跟着人家去停车场么?”
这话骨子裏透着些委琐,周亚言饶有兴味地看着女人的脸色又轻微變了变,很快微笑着挽着金色小手袋風情萬種地下了车。
陈乔生乐呵呵地亮出一隻胳臂任女人挽住,衝着她又是一阵大嗓门:“周亚言,你总认得的吧,就算没见过真人也看过报纸吧,他是我兄弟!”
大老粗的作风让周亚言无奈地笑着摇头,拽着男人就進了旋转门,不然這個白痴还不知道会在门口表演多久。
周亚言走在两人之前,听到那位香风扑鼻的女性一阵轻脆嗓音:“周亚言先生,我怎麼会不知道呢。市裏十大傑出青年,执掌的企业连续两年被评为成长最快企业,这样的大人物我要是还不知道,就枉为媒体人了。”
聽了这番话的周亚言倒是有点惊讶,看她的打扮和举止,原以为大概又是哪個酒店的公主,但听听谈吐和对方聪明的身份自白,原来还是個做媒体的,看长相,大概是什麼電視台的二流从业人员吧。
转头看了女人一眼,周亚言饶有趣味地發現那漂亮的女人挽着陈乔生的样子和她拿着明显價值不菲小手袋的样子很像。不过,从某種程度上而言,陈乔生也的確等同於那個小手袋:两者都是金光灿烂,钱与权力的象徵。
女人注意到了周亚言的视线,不着痕跡地向他露了个讨好又妩媚的笑容。周亚言失笑。
也难怪別人流露出“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表情,毕竟传闻中陈乔生的家产比周亚言少了不少,而即使同為暴發户,光论卖相还是周亚言佔了个优,魁梧身材、微灰板寸、锐利的眼神,让這個男人平添了不少精幹之色,加了不少男性魅力。
這個笑容让周亚言对老友身边的女性有了评估,再也沒向女人抛去一眼,他心中微笑:枉称什麼媒体人,不知道老子只喜欢男人么?
没错,周亚言,H市这八年来堪称风光的男人,是個Gay。
其实周亚言這回倒是冤枉了对方的专业操守,只是對於这样的女子而言,重要的是把男人掰成自己裙下之臣的结果,至於这男人的本质如何並不重要,哪怕像陈乔生这样的粗鲁男性,出口就是三字经,除了会赚钱之外什麼都不会,也会因为金钱效应而变得迷人百倍。
何况周亚言光论身家就當得金龟二字,哪怕他是有名的性异癖,只怕自茬枕蓆的人也会让他应接不暇。
走到大厅,有专门的侍应生微笑接待,红毯从一樓直铺到二樓的金色大厅,看来錦繡奢华。抬头看二樓门庭若市的浮华场景,周亚言忍不住想起门口遇到的那個男子。
他总算也在H市商场浸口口多年,却从来不曾见过这张脸,可今天这一场盛宴,与会者无不是H市大名鼎鼎的人物。
晚宴是由是由城中的首富叶家出錢办的,洒钱自然洒得毫不含糊,不过之所以隆重倒並不是因为這個。叶家虽然出了钱出了力,掛名举办的却是慈善基金会,所以这一场是個慈善晚会。
年前因各地雪灾的關係,市裏搞了一次慈善捐款活动,H市一向是富庶之地,多数大佬手都很鬆,再加上慈善捐款亦是合理避税加獲得好评的一项举措,一时间倒也出現了谈得上“做善事爭先恐後”的盛况。雪灾過後,又是歌舞昇平的和平岁月,之後基金会特別發貼,举行派对邀请捐款额在十萬以上的商者,當然,企业捐款另算。
名单罗列之时,与会者居然包括H市商界大部分顶尖人物,除了少部分深居簡出者照惯例保持“做好事不露面”的风格之外,大多数人如周亚言者统统都出席,人员包罗之广也算是年内首屈一指的豪宴了。
周亚言回想着那张陌生而英俊的脸,突然有些燥热。他暗暗决定要好好探探那年青人的底。看那年青模样和打扮,説不準是哪位大富带来的助理之流。如果能够挖人倒也不错,他虽然一向信奉“兔子不吃窝边草”,对所谓的办公室姦情嗤之以鼻,不过真想再看看那双浅浅微褐的眼睛……
在臆想的时候突然被陈乔生捅了捅胳臂,老友歪着头看他,也不避讳身边女子:“喂,發情了,想谁了?”说着话的粗俗男人挤眉弄眼的,他倒不怕周亚言看上自己新上手的妞,做为多年好友,对对方的性癖早就瞭解。
周亚言捶了陈乔生一拳,两人相视一笑,说话间,脚步已经到了二樓正厅门口。
迎宾的是兩個身着紫缎镶金丝牡丹图案旗袍的女子,为来的三人打開了宴会厅正门,随着那金碧辉煌的濃墨重彩而来的,是冠蓋雲集,衣香鬓影。声响和气味随着这扇大门的敞开撲向周亚言一行,整個世界突然光怪陆离起来。
陈乔生身边的女伴秦悦忍不住挺了挺半裸的酥胸,此刻的她只有一个感受:此刻的这间大厅,只怕连空气里都有着金钱的味道。
兩個男人倒並沒有她這麼深刻的体认,虽然同是暴發阶级,但在如今的H市,钱多喉咙响早已经普遍,虽然此类“慈善晚会”掛的名头颇为清高,但实际上只是富商的另一个交际圈而已。照周亚言的看法,這只不过是富豪们联络感情争气鬥富的某種名头而已——“老子當年口袋裏仅十块钱的时候,遇到路上乞讨都会分別人一块,那可比现在慈善很多。怎麼不见半個记者来採訪研究?有钱时,做啥都特別崇高。”他的心思不无讽刺。
门口有幾個人認出了周陈二人,三三两两围上来寒喧,把原本並肩的周陈二人冲成了兩個包围圈,周亚言一边以久经商场歷練出來的泛泛之谈应付众人,一边却心不在焉地寻找那张脸。慈善晚会的后一节是慈善演出,到时人员坐定,要从人堆里找個年青人实在有点难,周亚言是想趁着此时人来人往,赶快了掉一桩心事。
然而从门口一直移动到会场中心,周亚言都失望了。
那张在周亚言脑海中英俊得似乎會發光的脸孔消失了。
有些失望的周亚言在移动到中场时,只能遗憾收心。
面前又是一个包围圈,一群口口女女正因某個话题而大笑着,周亚言踱上去,衝着包围圈中心的花白頭髮老人微笑:“叶老,没想到这次你也親自出馬。”
灯光照耀着那位老人的眉眼,看来慈眉善目,一身深褐色萬壽纹的唐装把他襯托得很是老式乡绅,然而在场没有一個人敢把他當成普通老头般看待,话题都围绕着这老人转悠。
在這個用金钱的價值来衡量人生價值的地盘上,这位乡绅模样的老者实在是威名显赫:叶望天,三十多年前就是H市有名的房产大亨,三十年後,叶家已经俨然是富豪中的名门了。虽然近幾年叶氏受金融新贵们的衝擊,风光不似往年,但提到H市的有钱人们,多数人想到的还是這個叶家,还是這個慈眉善目却把持广阔土地的老者。
叶望天衝着周亚言呵呵一笑:“亚言,你怎麼比我来得还晚哪。”一边说着一边冲周圍的人微笑,“这位周先生,实在了不得,听慈善总会的王会长讲说,单他一個人,捐的款就佔了总数额的十分之一,也不知道救活多少贫苦人,你们这些年轻人哪,都得跟他学学,学学这一片善心哪。”
周圍人等都点头应是,一时间气氛和乐融融。
然而在场谁不知道,这周亚言胆大包天,自發迹时起,已经是叶家这位掌门人的一根心头之刺。此时場面上两人笑容可掬,这心底裏想的是什麼念頭,只怕谁都摸不準。
周亚言,H市的商界传奇,出身低口口,行事锐利,这两年俨然是新贵中的佼佼者。他當年是技工出身,專修汽车。本来只是个普通蓝领,但他脑子灵光,22岁时就已经够一手技術活赚得盆满钵满,家境从普通迅速成为小富。
像他这样缺少教育的人即使赚到钱,多半也是碌碌此生,但周亚言却不甘心帮人打工,年纪轻轻气魄却很大,拿着全部积蓄,又跟银行艰难贷款,盘下了城郊的一个经营失利的汽配市场,按他的身家原是吃不下的,但這個汽配市场的老总因別處资产问题欠了一屁股债,急着套现补他处的缺漏,让周亚言钻了个空子。即使如此,这番行为也是场豪赌,即使周亚言自己,也已经预备下十年之计,打算慢慢把這個市场折騰起来。结果一年後市政規劃临时决定,那汽配市场附近都被劃為商住区,周亚言单靠脱手土地,一夜间身家就翻了百倍。那幾天他天天直着眼睛徘徊在汽配市场附近,深深有被天上掉下来的金砖砸昏头的感觉。
而那一次市政的仓促規劃,正与叶家有关,周亚言發家之日,正是叶家倒霉之时:本来叶望天主掌的叶氏已经与有关當局通好声气,由叶家開發新商住区,却没想到阴沟里沉了核潜艇,叶家當时买下的一块土地出了产权问题,被一个年轻气盛胆大包天的某记者曝光——叶家拿到的批文有法律漏洞,匆匆上马一路绿灯只因為朝中有人——报道一齣,全市譁然。再加上这位记者早知要捅马蜂窝,抱着大概会被叶家全面封杀的觉悟,将报道层层上递,一直传到天朝之中。如此破罐破摔,居然真的把叶家闹得天翻地覆,刚刚着手的規劃方案全套停止。
总算是多年的根深葉茂,叶望天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跌倒,反倒是H市的大小领导換了一拨,亦可见當年叶家如何的权焰通天。
新官上任三把火,原先的叶家却是一时跌落底谷,本来与叶家一贯交好的官员们也都恨不得立时与叶望天劃清界線。叶家此刻再有钱有势也拿不下市政新项目,眼睁睁看着規劃地段被劃定到自己手伸不到的旮旯,空有一肚子火却只能继续拿钱彌補残局,就这样平白便宜了周亚言,真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金砖。结果最後这一场变局,得了最大便宜的除了新上任的市政官员之外,就是周亚言一人了。
有了这一层關係,即使周亚言當年与整件事全无關係,从此也再不能在叶家面前讨得好。总算他聪明,靠着地产發家,转手却拿着钱投了实业,又找對了电子项目,幾年间就混得风生水起,再转头炒卖房产时,即使叶家也不能擺明着壓制。
因着这件事,周亚言福气和眼光一直被H市的富豪们啧啧称奇,甚至帶了不少敬意:能在叶家的夹缝中混得如此得意,三十年来只得周亚言一人而已。
當然虽然内里波涛洶湧,但叶周两家从未正每诳诨锋,特別到周亚言正式坐定H市顶级富商圈内的座椅后,即使叶望天这样的老狐狸也得卖上幾分薄面,如此才有慈善晚会上的一番互相吹捧,當然商场人物個個心知肚明,深知叶周两方虽然谈不上勢同水火,却也是王不见王的僵局。
周亚言當然不会认为叶家老头的稱讚话能轻易受落,免不了客气幾句:“哪裏哪裏,要比起行善积德,自然是叶老您了。您是慈善总会的名誉主席,我们只不過是出了事时救救急,叶老却是幾十年如一日,一直助贫救苦,功德无量呀。”
叶望天點了点头,老实不客气地吃落了这番誇獎,又含笑誇獎:“周先生真是会说话。”说着和乐喜庆的话的兩個人相视一笑,叶望天把身周的一圈人向周亚言简单做了个介绍,其实多数人周亚方都认得,也都是H市富豪交际圈中的活跃人物,於是从股市谈起,一直谈到房市,都是些泛泛之言,只當是联络一下感情而已。
一片和乐声里,周亚言听得有人问叶望天:“听说小公子今天也來了?叶老怎麼不给我们引见引见?”
周亚言有些好奇:众所周之叶望天虽然家产以百亿论,但膝下子女却是個大问题——大儿子年幼时發了一场高烧,没及时医治烧成了傻子,也有流言说那是因为老叶年轻时為了求财做了太多昧良心的事得的报应。这到底是不是报应另算,总之从那之後叶望天坚定地走上了慈善之路。可惜成效不彰,後來生的三胎都是女儿,大女儿和二丫头还都早早夭折了去,以當時叶家的财权势,这样的境遇只能归结于诅咒或者天报了。
好在天未绝人,叶望天40岁时居然又得了個兒子,老来得子实属不易,叶望天遂把这儿子當成心肝宝贝,捂得严严实实,誇張到到现在二十九個年頭裏,人人都知道叶望天有個儿子,却幾乎没人知道这位H市堪称家底最厚的二世祖到底长啥样。
正是因为這個背景,周亚言才为耳朵里扫进的幾句話而扬了扬眉,忍不住不着痕跡地环视了下四周,没看到可供猜疑的人选,然後就听到叶望天“呵呵呵”的笑声:“小儿刚剛回国,之前倒是说要过来,不过他年纪轻,心性不定,也當不得准,説不準早把自己说过的话忘記了。要見面等下次吧。”
周亚言在心中存下档案:“叶家公子刚剛回国”。这几行资料刚刚填备妥當,他忍不住想些阴险的:叶家這個继承人一向只聽传言不见其人,难道真那麼见不得人?这出國是不是也是幌子,找间野鸡大学拿個文凭,顺便玩遍黄白黑種美女?凭叶家的家底,哪怕叶望天的儿子坐定金山只會挥霍,要花完老叶的棺材本那也是难事啊……
正在胡思亂想的时候,会场一侧突然灯光大盛,白得炽人眼的聚光灯扫向内侧通道,原本笑语喧然的众商们顿时屏声,各找了原先安排好的座位入座,只留下从聚光灯匯聚处到会场中心一条通道。
金色大门慢慢开启,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現在聚光灯下,众人齐望,發現是一个紮了俩羊角小辫、身穿淡青色裙子的小女孩,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等場面的關係,门一打开,小姑娘就不安地左脚踩住右脚,畏惧地看向光亮处,一脸侷促的样子。那可爱的样子,活像若是有人大声叫她,她一定会转头逃跑。
有幾聲善意的笑声传来,小姑娘更不安了,不住转頭回望,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样子。还好有人从她身後走上前来,一手托住她就舉了起来。聚光灯之下,抱着小女孩的男子似乎连眉目都發出温柔的气息,原本不安的小姑娘伸出兩隻细细胳臂,一把抱住男子的颈项,一头就扎進了对方的怀抱。原本梳得好好的羊角小辫立刻散了,人人都能看到她一头毛茸茸的微黄亂髮。
众人又發出一阵大笑,这一回是因为小女孩的憨态可掬。
而周亚言的脑中轰然作响,这响雷又一次劈到了他。
是他!
正是门口只用一眼就煞到他的俊逸男子。
耳朵里嗡嗡地响,周亚言一边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像初哥一样衝動,一边却是近似贪婪地看着剛才找了很久都没發現的脸。
明明此前只是惊鸿一瞥,此刻细细端详下周亚言發現剛才的印象並沒有错。那男子微笑地抱拥着懷裏的小女孩,手微微一托,露出自己的脸,扫视全场一週,被他扫到的人都有一種“被问候到了”的亲切感。笑着的男子似乎有一種气场,让人想到温暖阳光或者天边流雲這種美好的东西。
周亚言此刻只嫌聚光灯不够亮,又嫌自己的座位离那扇门太远,心旷神怡之下,只留下饞涎欲滴的本能了。
也说不好这年青人有多帅多好,只觉得对方眉梢眼角都是自己這杯茶,周亚言心底惡狠狠:老子非要把这男人弄上手不可!
周亚言赌咒發誓的对象却完全不被某些堪称罪惡級別的念頭影响,男人施施然抱着还紮在他懷裏的小女孩,在她耳边轻声説了幾句,也不知道用什麼安慰到了小姑娘,那黄毛丫头用力地在他懷裏點了点头,害得一头亂髮又乱上幾分,然後才红着一张小脸扬起头来,胡亂衝着周圍的人们搖了摇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一张圆脸活像是太阳底下的刚熟蘋果,真想让人咬上几口。
然後会场的音响里適時响起了解说,原来这小女孩是雪灾时受害的其中一员,家裏的房子因大雪崩塌,父母為了保护幼儿双双死去,独留了小姑娘在大雪倾压的破屋裏撐了一天,最後被救援队伍搶回了生命。而後小姑娘進了由H市慈善基金会捐助的扶助机构,安顿下来之後被H市的一对中产夫妻收养,算是正式成了H市的一员。
主持人讲得煽情至極,故事中的主人公却完全没有配合的自觉。小女孩只是一径玩着手指头,最後乾脆把大拇指伸进嘴裏咬了起来,像是吃着什麼了不得的好东西,一边啃,一边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四周。抱着她的男人轻轻笑着,很欢喜的样子。
周亚言心裏一沉:难不成這個年青人就是收养小女孩的人?要是結了婚就不好搞上手了……他那委琐的心思轉了好幾转,最後还是没有因为对方可能是人夫人父而打消邪惡念頭。
在他动着歪脑筋的时候,男子已经抱着小女孩慢慢向会场中央的舞台走去,一片光明裏,周亚言只看得见他温暖笑脸,心裏顿时像放進了百十隻老鼠,痒得不得了,拿定主意會後就找藉口把人留下来“好好谈谈”。
暴發户本色的男人打定主意,心裏就意口口起来,商人本色的周亚言幾分鐘内就拟定了“泡男人十招”,打算对号入座一一试来,也就没注意那一贯热情澎湃的主持者在说些什麼。等到再回魂时,就听到主持人“深情款款”地说:“叶氏成立专项基金,以帮助这些在大雪中失去家园的人们。让我们欢迎叶锦年先生为‘爱生’基金的成立發言!。”
周亚言随大流鼓起掌来,然後後知後覺地省悟过来——叶锦年?谁?
有着不祥预感的大老粗慢慢抬头,就看到那個笑得温暖的男人已经接过礼仪小姐递去的话筒,开始發言。
叶?叶氏?哪個叶氏?
周亚言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与自己隔桌的叶氏老大,就见叶望天看着台上年青人,笑得甚是欠扁。
一副老怀甚慰的样子。
周亚言这一晚上第三度被雷劈到,这一回是真的五雷轰顶。
就算台上的男人已经结婚生子,也及不上他竟然姓叶这一项事实来得让人震惊。
老子春心N年不曾动,怎麼一动就动到了叶家的崽子身上?这算什麼?这算什麼!?
於是众人和乐鼓掌的时候,台下只有周亚言一人,脸部肌肉狰狞而可怕。

